第4章

“嫂子，你这话说的，那小子靠不住，不是还有我呢嘛……”

“这样，我先给你十块钱，回头再送点白面过去，先把这几天熬过去再说。”

一听这话，刚才还泪眼汪汪的秦淮茹立马变了脸色，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柱子，你真好！回头我让东旭好好谢你……”

屋子里。

张帆压根不知道院子里在演啥。

管那个白莲花和舔狗的破事儿干啥？

还不如趁热吃面香！

再说了，就算知道傻柱想打他主意，他也半点不慌。

就傻柱那点见不得人的小把戏，加上一身的蛮力。

真敢惹到他头上。

一秒钟，八极拳直接教做人！

跟妹妹吃完面条，随便收拾了一下。

张帆仔细给两人整了整衣裳，准备出门。

今天还有件正经事要办！

到了这个世界，张帆早给自己规划好了路子。

特别是想到马上要来的那场大风浪。

要是没个正经工作。

根本别想在这个年代活得舒坦。

就算有烈士家属这块挡箭牌，也不见得管用！

所以，两个月前，他抽到了顶级中医传承和大师级医术的时候。

心里就已经想明白了。

当大夫！

绝对是最稳妥、最有出息的道儿。

而今天，就是他去医院申请医师资格、参加考核的日子！

“吱……”

抱着小暖暖走出门，张帆顺手把自家门锁了两道。

两道！

要知道这四合院里住着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盗圣。

家里放着不少东西。

可得看紧点！

“哟！小子，要出门啊？”

谁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正是刚给完秦淮茹钱和面的傻柱。

站在自家门口，当着秦淮茹的面，远远就开始挖苦。

“哟，出门还锁两把锁？咱这院儿里是有贼还是有强盗啊？”

这话明摆着是在找茬。

一句嘴，张帆就能把全院上下全给得罪透。

可张帆什么人啊，瞅瞅傻柱，又瞥了眼旁边攥着面粉袋子、装得跟没事人似的秦淮茹，心里门儿清——这条舔狗是替他的女神出气来了。

冷笑一声，张帆直接开怼。

“那可说不好！院子里头大贼八成没有，小 ** 保不齐就有几个。傻柱哥您家底厚，天天让偷也压根不在乎。”

“可我们家就剩一个孩子，连个当家的大人都没有，真让人摸进门来，那可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说嘛，还是小心点踏实。”

话一说完，张帆还不忘朝旁边脸色已经绷不住的秦淮茹补上一刀。

“您说呢？秦阿姨？”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对面那俩人给噎背过气去。

他嘴里那小偷是谁，长了耳朵的都听得出来——说的就是秦淮茹家那棒梗。

那崽子岁数不大，手脚却从来不干净。

院里哪家没让棒梗顺走过东西？

可每回找上门去讲理，秦淮茹跟她婆婆贾张氏就一句“孩子还小，不懂事”

，把人怼回去。

傻柱就更别提了，明明自己是全院最常被偷的那个。

可每次还理直气壮地说，棒梗来他那偷，他乐意，谁也管不着。

“小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说谁是小偷？！”

秦淮茹眼睛都瞪圆了。

儿子挨了骂不说，最让她冒火的是张帆那声称呼。

凭什么叫傻柱叫“哥”

，却叫她一声“阿姨”

？

好家伙，一句话就把她比傻柱小了一辈。

这还让她秦淮茹以后怎么好好“拴狗”

？

“秦阿姨，您可别瞎想！我可没指名骂谁……我就是骂那些没家教、乱伸手、坏了咱们院儿风气的小 ** ！您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干什么？”

张帆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

“二位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撂下这话，张帆懒得搭理那两张气得发青的脸。

抱起小暖暖，转头就走出了院门。

等傻柱跟秦淮茹反应过来，人早就没影了。

“小 ** ，怎么说话呢！”

傻柱骂骂咧咧地嘟囔。

“溜得快，要不老子非抡拳头揍死那满嘴喷粪的小崽子不可！”

“就是……小帆也太欺负人了……”

秦淮茹立马装出一双红眼圈，委屈得不行。

“秦姐，您消消火，回头我非得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

傻柱脸上挂着坏笑，凑近说道。

秦淮茹皱了皱眉：“柱子，你这话啥意思？”

傻柱压低嗓音，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跟家里说一声，等着吃好饭吧。”

没人知道这俩人在院里嘀咕了些啥。

反正傻柱一脸嘚瑟，扭头就钻进了刘大爷的屋子。

秦淮茹冷冷地盯着张帆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

攥着钱，拎着白面，转身回自己家了。

“你个死丫头，借个钱要死要活的！还做不做饭了？全家都饿死了你才高兴是不是？”

秦淮茹刚跨进门，贾张氏劈头盖脸就骂开了。

“钱呢？那小崽子的抚恤金弄到手没有？”

贾旭东眼神阴沉，咬着牙追问。

“刚才跟傻柱站那儿磨叽啥呢？当老子眼瞎啊？”

一连串的吼声砸过来，秦淮茹眼泪差点掉下来。

从嫁进贾家那天起，她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还得挨老公和婆婆的打骂。

生了俩闺女后，更是天天被戳脊梁骨。

要不是好歹生了个儿子，能给贾家传香火，早就被赶出家门了。

“小帆死活不肯借，还把我骂了一顿，所以才……”

秦淮茹小声辩解。

贾张氏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没出息的东西！要个钱都要不来，我儿子白养你了！”

她指着秦淮茹骂够了，又冲着张帆家的方向破口大骂。

脏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张家那两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啊！拿了街道给的抚恤金，吃得满嘴流油！”

“都穷成这样了，也不晓得把钱拿出来接济接济咱们家，缺德带冒烟的小崽子……”

“一点都不知道敬老爱幼，一点都不知道帮衬邻里，活该爹死妈死， ** 才好！”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在她眼里，张帆一个小毛孩，带着个拖油瓶妹妹，要钱有啥用。

还不如把抚恤金全交给她。

最好那兄妹俩饿死拉倒。

那样的话，张家那三间朝南的大瓦房，说不定就能弄到手了。

“真是个白眼狼……”

贾旭东脸色铁青地咒骂一声，很快又回过神来。

他一把抢过秦淮茹手里的白面和钱，瞪着两眼质问：“这些东西哪来的？”

“是傻柱给的……”

秦淮茹小声解释了一句。

话还没说完，贾旭东抬手就是一耳光。

“不要脸的东西！傻柱能有这好心？”

贾旭东嘴里喷着毒话：“平白无故给你送东西？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跟他搞上了？”

“我没有！我哪能干那种事！”

秦淮茹委屈得眼泪直掉。

“他看咱家揭不开锅了，这才借钱送面过来救急的。”

“不就是瞧我被张帆欺负了，他帮我出头……还说要想办法坑张帆一把，让咱等着看好戏……”

秦淮茹怯生生地解释。

听完这话，贾家母子俩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哼！记着你是什么身份！再敢在外面乱来，看我不抽死你……还不赶紧做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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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那边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

张帆却抱着小暖暖，迎着刚冒头的太阳，快把半个四九城逛遍了。

现在的四九城，跟后世那个大都市完全没法比。

可作为千年古都，这时候的老城，比后世多了不少古朴的味道。

张帆饶有兴致地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打量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当然了，要是天儿能再暖和点就更好了……

初冬一早的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暖暖，把围巾裹紧了，别冻着脸！”

张帆摸了摸怀里的小家伙，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等以后有机会，怎么也得弄张自行车票，不为别的，光是为了冬天少走几步路也值了。”

要不是实在没办法，大冷天的，谁愿意在街上晃悠？

张帆本来也想过，不把小暖暖带出来。

隔壁的娄晓娥没孩子，跟他们家关系不错，肯定乐意帮着照看。

可这小丫头经过昨天的事，死活黏着他不肯撒手。

张帆也只能由着她了。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张帆总算到了地方。

四九城卫生所。

这个年头想当医生，手里没张医师资格证是不行的。

想拿证，除了正经上学毕业，剩下一条路就是到卫生所来考。

这也是因为国家刚换了新天地，到处都等着重建。

要是再过个几年，规矩都立起来了，想拿到正经医生资质，比登天还难。

“同志，我来考主治医师，是这儿吗？”

张帆进门问了前台，没一会儿就摸到了考场。

屋子大得跟教室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