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鸡棚里的热闹

第十七章 鸡棚里的热闹

爹搭的鸡棚渐渐有了生气，十几只鸡在里面刨土、啄食，每天天不亮就“咯咯”叫着报晓，比村里的闹钟还准。

这天我正帮娘喂鸡，三妹举着个鸡蛋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姐！你看！咱家鸡下蛋了！”

鸡蛋还带着点温乎气，蛋壳上沾着点鸡毛。我接过来，对着太阳看，透亮透亮的，像块小玛瑙。“这是头窝蛋，得给爹留着，他最近累坏了。”

娘在旁边听见，笑着说：“留啥，给六妹煮了吃，她正长身子呢。”

六妹一听，小短腿跑得飞快，围着我转：“姐，我要吃鸡蛋！我要吃鸡蛋！”

正闹着，二妹背着书包从外面回来，看见鸡蛋眼睛也亮了：“我今天默写得了第一，娘说给我奖励的！”

“就一个蛋，咋分？”我故意逗她们。

三妹抢着说：“给六妹！她最小！”

二妹噘着嘴：“可我是默写第一呀！”

六妹拉着二妹的衣角：“二姐，我分你一半好不好？”

娘在灶房门口喊：“别争了，我去鸡棚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呢！”

果然，娘又摸出两个鸡蛋来，手里还沾着鸡粪，却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够了，一个给六妹，一个给二妹，剩下那个，炒了给爹下酒。”

二妹立刻眉开眼笑，凑过去帮娘擦手：“娘，我帮你烧火！”

那天中午，灶房里飘出鸡蛋的香味。六妹捧着个白煮蛋，小口小口地啃，蛋黄沾得满脸都是；二妹的鸡蛋炒成了金黄的炒蛋，拌着米饭吃得香；爹喝着小酒，就着炒鸡蛋，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下酒菜。

鸡棚里的热闹还不止这些。有天夜里，我听见鸡棚里有动静，像是有东西在扑腾。爹拿着手电出去看，回来时抱了只的黄鼠狼，手里还攥着几根鸡毛。

“这东西偷了咱三只鸡了！”爹气得脸通红，“明天剥了皮，给娃们补补！”

我看着那只黄鼠狼，心里有点发怵，却也解气。这阵子鸡总是少，原来是它在捣鬼。

娘却拦住了：“别剥，放了吧。它也是为了讨口饭吃，以后把鸡棚扎严实点就是了。”

爹瞪着眼：“放了？它再来偷咋办？”

“那就再逮，”娘说着，找了根绳子把黄鼠狼捆住，“明天让三妹去后山放了，离咱村远点就行。”

三妹一听要去后山，立刻举着手：“我去！我去！”

第二天，三妹提着捆着的黄鼠狼去了后山，回来时手里多了把野草莓，说是在后山摘的，酸甜酸甜的。

“姐，黄鼠狼被我放了，我跟它说，再敢来偷鸡，我就不客气了！”三妹拍着胸脯说，像个小大人。

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咋知道它听懂了？”

“它肯定听懂了！”三妹梗着脖子，“它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呢！”

日子就在这样的鸡叫、争执、笑声里过着。鸡棚里的鸡越来越能下蛋，娘每天都能摸回三西个蛋，攒多了就腌成咸蛋，说等爹去镇上卖粮食时，捎着换点钱，给我们扯布做新衣裳。

那天我蹲在鸡棚边，看着母鸡们悠闲地踱步，突然觉得，这鸡棚里的热闹，不就是日子变好的样子吗？有鸡叫，有蛋收，有妹妹们的吵吵闹闹，还有爹娘脸上越来越多的笑。

风一吹，鸡棚顶上的茅草“沙沙”响，像是在跟着我们一起笑。